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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第2页）

——人向来神奇如此。

他轻点脚尖，稍一用力站直身子。

“没什么，能走了就回去吧。”

艾尔海森回答。

他看玛娜莎匆匆检查了一遍身上有没有弄脏的地方，确认完毕后迈着仍漂浮不稳的步子过来搭上他的胳膊，于是他稍稍给些力道供她撑着自己。

夜晚的须弥城，除了酒馆外的地方都太安静了。

他和她一起走在路上，呼吸声和鞋底踩过沙粒的声音格外清晰，也是这时候艾尔海森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带耳机，虽然也无所谓。

他们一起走的时候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招呼。

但是太安静了。

玛娜莎长长舒了口气，轻悠悠的开口：

“我最近去了一趟沙漠，那里的人...一部分雇佣兵在说，赤王要复活了。”

“——你相信？”

“不，不是。”

她摇了摇头，斟酌良久，瞥向远处，“我只是好奇，得到如此爱戴的究竟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我也好奇，如今几乎被人遗忘的小吉祥草王又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智慧宫里并不缺乏相应的公开文献，你大可以去翻阅。”

他平静地接过话，“至于小吉祥草王——人们现在确实对祂知之甚少，但姑且没到遗忘的程度，神明往往比我们想象中的拥有更多信徒。”

“...你应该了解的，从雨林的视角想客观的看清沙漠神明的面容有多难。”

他了然，步子未停：“你在沙漠发现了什么？”

她再一次沉默。

须弥的夜太安静了。

入眠的鸟儿停止鸣叫，只有树叶还依着风低语。

她挽着艾尔海森的手渐渐放下了垂回身侧，脚下踩过石子的声音也慢慢减小。

直到这份寂静再向上蔓延包裹将她吞没其中，她终于再次猛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到这里吧。”

玛娜莎开口。

艾尔海森望过去，看到她依旧黑的长发垂落，藏起她的表情。

“明天这条路上应该不会出现一具女尸。”

他挑了挑眉，再次持保留意见。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再次飘乎起来的身影，片刻开口：

“明天我会帮你找些纸质资料。”

她的脚步稍顿，似乎愣了愣，但转过头来时是一个安静的笑容。

她说，明天见。

艾尔海森转身离开。

事实证明他不带耳机也没问题——须弥的夜实在是太过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