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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拔牙（第1页）

到了晚上，我与张程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并且告诉他这件事可以结束了。

“怎么能结束，还没有完啊。

他杀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你都不知道怎么完。”

张程大声说道。

“情杀啊。”

“你就光凭我随口一说，怎么成为证据啊，你要像今天那样，去找——当——事——人！”

他又向我眨眨眼。

“我疯了我去找她，今天我都快死在这儿了，你还让我去他家？我这直接跑到老虎嘴里去送死吗。”

我极力反对。

“哪能啊，明天我告诉他我帮他照顾他老婆，这样就有机会了啊。”

“这……”

“就这样吧，我还不是为了你的新闻啊。”

“后来你去了吗？”

我问。

“去了，也是在那一刻，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在李德治的家门旁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李德治走远了我才敢进去。

我推开一扇门，他们是一个双开门。

里面很暗，他们屋建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太阳升起的位置，所以没有光线能照进屋内。

我把门拉开，想让光照进来，可无济于事，一片黑暗中衬托出了另一片的敞亮。

我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探，我仿佛只身陷入一个无法靠近的新世界。

我的脚步声在屋里被放大，我的身躯被未知的恐惧掩埋。

“是小张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

“哦，不是，我是他的同学。”

我说。

“我是不是没有见过你？”

“是。”

“你先直走，看见有光孔的地方，往哪儿走，那是一扇弯有个门，推开它。”

我按照她说的，的确找到了门。

我推开门，有强光照射在我脸上，我睁不开眼，我用手挡住脸，慢慢进去。

不知道是否偶然，当我适应光时看见了她的脸，光似乎是从她身上发出的。

她显得格外动人。

“你好，我叫王恕。”

我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叫陈雪。”

她坐在床上，半身盖着毛毯，她微笑着看着我，眼里透着高尚的光辉。

“坐吧。”

她说。

我侧着身子往床边的小木凳走，嘴上还挂着笑容。

我坐下身，将背包放下，打开拿出一个本子，本子上挂着一只墨绿色的钢笔。

“这是？”

她看着我手中的本子，眼神中带着疑惑。

“哦，这是笔记本，我想等会儿问您几个问题，你看可以吗？”

我向她解释道。

“问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陈德邦死了吗？”

“啊？什么时候？”

她高尚的眼神变得恐慌，甚至只看她的眸子都能表现出来。

“就在三天前，你——不知道？”

我有些好奇，四栋房子紧凑在一起，什么事会是她不知道的，还是他丈夫在刻意隐瞒。

“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雪问。

看起来有些着急，眉头紧皱，眼角掀起一道道皱纹。

“死都死了，肯定埋了啊。”

我故意加重了读音，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她却立刻回过神来。

“那你是觉得他的死与我有关系吗？”

她眼神变得犀利。

“谁也脱不了干系，不是吗？”

我抬眼看着她，她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露出她的牙齿。

“那你是？”

她反问道。

“记者。”

我如实回答。

“那你想知道点什么。”

“你和陈德邦的事。”

我没有一丝顾虑，甚至忘了我自己在谁的家中。

“我和你说，但是……”

她突然低下头，豆大的眼泪落在她白皙的手上。

她哭了。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屑，她的演技太过于拙劣。

但让我意外的是她却能一秒哭出来，就显得眼泪很廉价。

“你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没有——这是想到那个禽兽死了我我就放心了。”

“哦——”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让你见笑了。”

“哪里，是我的不对。”

我不清楚，与她对话，几真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