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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开的过去（第2页）

“那这还查个屁，尸体都凉了。”

“我们争取吧，好吧，尽量再早些。”

到了第二天，村里人都去田里了，张程虽然看着弱不禁风的，但他干起活来也毫不含糊，他把裤腿卷到小腿那儿，手里握着锄头，带着平顶帽，穿着满身污渍的露肩短袖。

头上的汗珠挂在脸边，远看像一颗豆沾在他脸上。

我没有去找他，而是再次去到陈银源的家中，我很好奇陈银源的家世。

我走进他们家院子里，他家院子从不锁门，估计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都是邻里街坊，大家互相都熟悉。

丢了东西也不好说什么。

我推开那老旧的木门，木门发出“咯吱”

的声音。

我进到屋内，一股烧烟味迎面而来。

我没有看到陈银源，我大致看了一下里面。

虽然昨晚我也来过，可那灯光很弱，我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脸，别提屋内什么样了。

地面是用泥土铺的，地面凹凸不平，在门槛那儿的地面特别低，因为经常有人经过。

地面是红土，但颜色很深。

然后就是一张方木桌，这个我有印象。

我昨晚以为是有一个桌脚短了一截导致我拍的时候它会倾斜，但并不是，而是因为有一个桌腿将泥土压得太深，导致那个桌脚下的土往周边扩散，最后中间凹陷，一只桌腿悬在半空中。

再往里走就是侧靠着石灰墙的楼梯和一个灶台，灶台是用石砖堆出堆起的，中间有一口大铁锅，锅边泛起黄色铁锈，那是岁月的痕迹。

灶台后面堆了近一米高的干木材，那一块特别脏，全是烟灰和炭黑。

我顺着楼梯往上走，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明大，我甚至看到了缕缕白烟飘到我面前。

我开始有点慌了，我顺着白烟向前走，刚转身就看见了陈银源跪在地上，他前面飘出指引我的白烟。

我慢慢向他靠近，我渐渐听见他的抽泣声，我松了口气。

直接走过去，看着他前面摆着一个写着“改革开放”

的铁碗，上面还印着毛主席的半身像。

碗里放在一些碎报纸和一堆木块，木块比碗大了近两倍，火没有烧起来，而是光有火星和白烟。

“你在给你爸烧纸钱？”

我想尝试与他沟通。

但他依然不回答我。

我只好上前蹲下拿开碗中的木块，“木块这么大火怎么可能燃得起来。”

我双手捂住碗，露出一点空隙，用嘴向里吹气，火星慢慢变得红亮，过一会儿又变得黯淡无光。

在尝试几次后火终于燃了起来，白烟也变成了灰色的，夹杂着黑色的纸屑飘出。

我看了看陈银源，他的嘴角有明显上扬，我看着他的眼里，满是火光，满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