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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再说一遍，我可真是有病。

我摸着头上被神婆揍出的包，心里如是说，当然，神婆也有病。

不过有在她还管我饭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神婆的身份使她在村中受所有人的尊敬，她不需要自己劳作，会有人送来粮食，所以哪怕她是女人，也可以吃到鸡蛋。

等到最后一盘菜上桌，我也没跟她客气，目标明确的把手伸向碗里的鸡蛋。

磕碎，剥皮，塞进嘴里，一气呵成。

我嚼着嘴里的鸡蛋，伸手准备再拿一个时，神婆用筷子敲了下碗。

“吃完再拿，小心噎死了”

我只好把手收回，捧起碗喝了一大口汤，艰难地与卡在喉咙那里的蛋黄作斗争。

我好不容易咽下去，我对着神婆张大嘴，醒她我吃完了。

她了我一眼，从碗里拿出最后一个鸡蛋，仔仔细细也剥干净，在我灼热的目光中，她塞自己嘴里了……

塞自己嘴里了……

塞！

自！

己！

嘴！

里！

了！

！

我感觉我的眉头现在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但我可不会干撂筷子不吃的傻逼事儿，最后的最后，是以我连吃三大碗饭完美收尾，讲真的，肚皮要炸了…

神婆开始收拾碗筷，而我在她的指示下，扛着锄头去了屋后的菜地。

毕竟她不用担心没有吃的，所以她对这块地格外的不上心。

什么时候想起来才会到这里看看，平常让它们肆意生长，结果就是菜苗还未长大就已死去。

我来到那块菜地，或许不应该用荒凉这个词来形容，没有我想象的“横尸遍地”

，反而是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如果那些玩意儿不是杂草的话。

地里的菜苗早就换了一批，在这本该枝繁叶茂的季节里，它们显得瘦弱又无力。

是这些杂草夺走了原本属于它们的养分，我这样想着，手上的速度又快了些。

我拔完草，又给那些菜苗浇完水，松好土后，天已经黑透了，明明白天还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到了晚上却是连一点星光都不曾看到。

沉闷，压抑，让人喘不上来气。

这种感觉在看到神婆手中的罐子时更为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背上，使我不得不弯下腰才能好受一点，真奇怪，刚刚也没这么累才对啊…

罐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黑陶罐，是很常见的样式，没有什么特殊的，村里一些人家，家里要是有人去世，如果不想把尸体直接丢在后山都会选择一把火烧了，然后来找神婆求一个黑罐子，骨灰就装在里面，据说这样可以让死去的人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

我好像知道神婆想要说什么，但她没开口，我也就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我站起身来走向她，刚刚蹲着的时间有点久，我的眼前不住的发黑，脚也有些发麻，但我走的很稳，没有摇晃也没有跌倒。

我从神婆手中接过罐子，脑海中突然出一句话。

我要见到陈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