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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亦沾尘（第1页）

“清风？阿云？”

白晓站在门旁，侧头好奇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阿云又把剑插了回去，不动声响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燕清风的距离，然后慢慢挪到白晓身边，扯着白晓的袖子，低眉顺眼的姿态让白晓有些心疼。

“没做什么，刚刚向大师兄问好。”

阿云脸不红气不喘道。

燕清风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就是你向师兄问好的方式？

白晓不疑有他，手端着一套白衣，问道：“清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燕清风被她提醒，猛地想起自己来时挑了一桶热水，说是要给小师弟泡澡，结果放在门外忘记了。

他连忙把水提进房间，粲然一笑，对阿云道：“这是药水，是三师姑亲手调制的，你泡过后疗伤更快。”

白晓蹲下身子，拉起阿云的手说：“你有伤在身，我帮你洗好吗？”

燕清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笑说：“对啊，让师尊——师尊！

？”

师尊金枝玉叶，养尊处优，超凡脱俗，贤身贵体……怎可屈尊帮他人洗澡？

“师尊，要不我——”

燕清风抢声。

阿云不舍地拉了拉白晓的袖子，小孩子的眼神撒起娇来，饶是“铁面无私、不苟言笑”

的白晓都招架不住。

白晓转头对燕清风道：“清风，阿云不愿意让别人碰他，你的好意他心领了，我来就行。

你先回避一下吧。”

门关上了，燕清风风中凌乱。

他勤奋好学，不久前步入筑基期，人人都道他勤学苦练，颇得白晓青睐。

可是他再怎么优秀，也从来没有过师尊帮忙沐浴的待遇，更不可能手持师尊的修宁剑。

燕清风咬唇不语，垂着头，神色不明，靠在墙在，不知在想什么。

他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冰冷发麻，一阵春寒料峭的风将他心中的阴霾吹散，他才魂不守舍地离开。

关上门后，阿云盯着白晓，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呆滞了半天，然后莫名红了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些什么，白晓又看不见。

他突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都忽略的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握着白晓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声音也不受控地发颤：“师尊，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七品水榭相遇，白晓的眼睛还明媚有神。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时过境迁，什么都可以改变。

白晓嘴角的微笑却未曾改变，她抚摸了阿云的头发，安慰道：“我的眼睛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改天我去藏书阁寻一个让眼睛复明的法术。

现在沐浴才是最重要的。”

白晓说完起身，提起水桶把水倒进澡桶里。

淡绿色的药水冒着蒸腾的热气。

白晓脱下手套，把手往水里探了探，说道：“不烫。

你脱衣服吧。”

阿云把手伸进水里，刚刚还热气腾腾的药浴已经没那么滚烫。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袍，那白绫血迹斑斑，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