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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虞卲天后悔死了，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脑子犯病不转个儿的那个晚上留程致知在屋给自己讲题？？！

！

当时他说完那句话，程致知惊讶地瞪大眼睛，用一脸好似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般的表情看了他半晌，然后什么都没说，眼圈通红地走了。

程致知那副可怜模样，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是个讲道理的人。

等他回过味儿来之后自己都觉得他昨晚那话说的像是瞧不起程致知是gay一样。

啧，都怪自己这张破嘴。

那个晚上，明明是他“侮辱”

了程致知，他自己反倒烦躁得半宿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程致知像往常一样起早给几人做了早餐，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但不知是不是虞卲天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全程都透着一股沉寂。

他偷偷看了一眼程致知——程致知眉间微蹙，似是凝着一抹愁思，往日如影随形的笑容今天也没有出席。

早饭途中虞君成也看出程致知好像心情不佳的样子，关切地问了几句，程致知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但虞君成老谋深算，猜到肯定跟那臭小子脱不了干系，冷冷朝虞卲天瞥过一道视线，虞卲天越发感到头皮发麻。

程致知开车送他去学校的一路上也是板着张脸，一言未发。

虞卲天终于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你别生气了……”

程致知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虞卲天有些尴尬，但他更不想持续现在这个状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开始他最讨厌看见程致知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现在那个笑容终于不见了，他却觉得眼前这张淡漠的脸更不顺眼。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虞卲天如此想道。

眼看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学校了，虞卲天不想因为这事让彼此都闹心一天，索性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程哥，昨天晚上我脑子抽抽了才说那种傻逼话，我跟你道歉，你是个好人，我真这么觉得，我朋友们也这么觉得，他们都说你是天仙……不是，我说的什么玩意儿……反正、反正你当我放屁就行，程哥你要是还生气就也骂……”

虞卲天话头一顿，他想说“也骂我两句”

，但转念一想程致知这种有素质有涵养的人怎么会骂人呢，于是改口：“你要是还生气打我几下也行，我都受着。”

程致知怔愣着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双小鹰似的眸子，此刻那本该锁定猎物的锐利眼眸却紧紧锁定着他，带着渴求的情绪，还有一丝愧疚，却是一如既往地坚定。

半晌，程致知终于勾了勾唇角，眼底重新缀上星子，喉间溢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恰如冬雪消融，又见春风。

虞卲天见到了熟悉的程致知，霎那间烦恼一扫而空，一颗小心脏都雀跃了起来。

他盯着程致知嘴角那抹笑容，抑制不住地也想扬起嘴角，但碍于面子将头转向了车窗，耳尖却不易察觉地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程致知的车很快就停在了校门口，虞卲天心里竟暗暗有几分不舍。

最后他慢吞吞下了车，快进校门时，听见了程致知同往常一样温柔地同他告别。

“再见，小天。”

虞卲天猛地转身朝他挥手，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他笑着喊道：

“程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