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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玫眨了眨眼,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观主一直给我开方补身。
前几日我去道观与她辨茶的药性,她还给我换了个方子。
说起来,调养将近一年了,我的身子确实好了不少。”
崔氏发觉她并未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改日我与你同去青光观瞧瞧。”
“只要阿嫂得空,尽管与我约日子就是。
我归宁也有些时日了,说不得三郎满月后,便要家去了。
不过,即使家去,这些天也没什么事需要忙。”
王玫回道。
在娘家住了这么久,已经足够了。
她绝不能纵容自己,过度耗费了郑夫人的宽容。
崔氏微微颔首:“正该如此。
不过,我仿佛听你提过,亲家母正住在贵主的别院里?”
“不错。
前几日,阿家与阿嫂们都过来别院消夏。
到时候,我也直接去别院里住下便是。”
王玫回道,“离得近,四郎准备县试也无须回胜业坊崔府,阿兄的书房便尽够了。
阿实也能继续与二郎顽耍。”
两个小家伙天天在一起,多少能冲淡一些对王昉的思念之情罢。
姑嫂两人正喁喁细语,院子里又响起小郎君们的呼唤声。
一时间,院落里便热闹起来,间或夹杂着三郎的哇哇大哭,二郎王旼的抱怨,以及崔简的宽慰、王昉的训斥、晗娘昐娘的轻哄。
听着听着,崔氏与王玫不禁相视一笑。
须臾便是几天过去,终于到了王珂离京的日子。
正院内堂中,王珂带着王昉给王奇、李氏行稽首大礼。
王奇一脸不舍,李氏双目微红,让他们起身,轻声道:“路上当心些。
到了地方,便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略停了停,她又叮嘱王昉道:“大郎,你阿爷公务繁忙,你也须得好生照顾自己。”
“祖母放心。”
王昉回道,“孙儿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晚辈出门,长辈自是没有相送的道理。
王珂、王昉辞别之后,便默然而出。
王玫则带上晗娘、昐娘、崔简、王旼,与崔渊一起将他们送到长安城外的灞桥。
一路上,晗娘和昐娘异常沉默,王玫将她们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王旼则不停地撩起车帘,偷偷看外头骑马的兄长与阿爷。
崔简忍不住问道:“二郎想骑马?”
“……”
王旼抿了抿嘴唇,又悄悄地看了看外头,比平常安静许多。
崔简望了王玫一眼,得到她颔首认可之后,便朗声道:“阿爷,我和二郎想骑马。”
“出来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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