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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拉沈祈眠的手,要带人回去睡觉,才碰到,后者本能抗拒,似乎被吓了一跳。
“又看不到了?”
时屿有些心疼,厨房在客厅里,是半包围设计,走到这边来有许多边边角角,也不知道磕没磕到,他摸了摸沈祈眠腰腹。
有点气,明明行动受限,就是不叫醒自己,偏偏要一个人出来。
“时屿?”
沈祈眠抓住时屿乱动的手,叫他名字。
时屿摊开沈祈眠手掌,在他掌心打了个对号。
他换了个有盖子的水杯,接满水,继续拉扯沈祈眠往回走,力气很大,敏锐察觉到沈祈眠依旧是抗拒的,随即听见他询问的声音:“时屿,你在生气什么?”
时屿茫然,心知是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在他掌心写:“我没有,我只是怕。”
这么多字,显然是感觉不明白了。
现在沟通起来都是障碍。
沈祈眠抽回手,“生气就生气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时屿:“……”
真没生气。
他意识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定要收敛好那些情绪,因为稍有差池就会会错了意,有口难说,现在的沈祈眠,总是格外敏感。
他一时不知该不该扶,就在旁边察言观色。
沈祈眠虽然看不到,走得却不算很慢,在拐角处,腰跨部位眼看着就要撞上坚硬的边角,时屿吓了一跳,本能用手挡住,不至于磕上去太痛。
他应该发现了,用手摸上障碍物,触碰到的是手指骨节,顺着移动,经过腕骨和手臂,指腹下,是时屿身上柔软的衣服布料,沈祈眠抿唇,意识到那是什么,却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
时屿笑了笑:“服软啦?”
自然是听不到的,但不妨碍时屿自娱自乐。
他重新拿起水杯,慢悠悠地扶着沈祈眠往回走,如果可以,很想睡觉时把自己和沈祈眠的手腕缠在一起,这样就不会乱走了,只要稍稍一动,自己肯定第一时间醒来。
如果真这么干,沈祈眠肯定要生气,虽说更让人生气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但轻易不想再让他不开心。
回到卧室,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可以碰到的位置。
沈祈眠依旧躺在外侧,盖得是同一床被子,时屿马上缠上去,抱得严严实实,下巴搭在沈祈眠肩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两个人睡总好过一个人,时屿偷偷扯过一根沈祈眠衣服上的带子,缠在自己手腕上,不管什么用,但可以心安许多。
后半夜没再做噩梦,是自从沈祈眠出事后,睡得最好的一次。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才凌晨五点左右。
时屿眼睛掀开一条很小的缝隙,困得头脑不清醒,迷迷糊糊感觉沈祈眠也侧过身来睡了,手还搭着自己的腰。
而时屿的腿,不知怎么放进了沈祈眠双腿中间,膝盖抵着——
他吓了一跳,脸色唰得一下红透了。
但不妨碍膝盖再度往上轻顶一下。
睡梦中的沈祈眠闷哼一声,也跟着睁开眼,涣散的视线落在时屿脸上,每次眨动都会比上次清醒几分,是有聚焦的,他安静地凝望时屿,走了神,想到昨晚在浴室的那个吻,又湿又软,但当时时屿的脸没有这么红,是因为空调温度太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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