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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十八九岁。
他拉着沈祈眠下楼,司机还等在下面,可能是等烦了,下来抽了根烟,狂风直把烟雾往脸上拍。
师傅看起来不着急,哟嚯一声,带着几分恭喜般的口吻:“这是和好了?你们年轻人情绪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说生气快,说哄也快。
挺好。”
看来沈祈眠是omega的想法已经深入人心。
他本人没有辩驳,时屿更懒得解释,把行李箱放到后面,原来沈祈眠一直在车门旁边等,也不知是突然见到了什么,突然打开后座的门,进去后直接关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躲什么人。
时屿莫名其妙。
第一反应是那么快会不会拉扯到伤口。
绕到另一边想上车时,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音色略微耳熟,他开门动作一顿,眉心微蹙,侧身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来人西装革履,形象和态度都很体面,完全不像前段时间才撕破脸的模样。
时屿顿时了然。
他经常羡慕这种人的脸皮,无论发生过什么事都能瞬间失忆,只当无事发生。
“前段时间网上的新闻我也看到了,一直想联系你,可惜你把我拉黑了,最近还好吧?”
齐免走近了才说:“今早我妈还问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一切如旧,改天可以一起吃顿饭。”
时屿想开车门,齐免见了,及时将车门重新推上,顺着车窗往里看了一眼,似笑非笑,说话声音故意提高几分:“小鱼,你没必要这么抗拒,以你现在的年纪,也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感情的事如果可以顺风顺水,为什么非要给自己增加难度呢。
明明有现成的捷径可以走。”
“捷径的意思是通往目的地最短或是最快捷的路径,然而我的终点不是你,所以这条所谓捷径,容我拒绝。”
“你看,你对我永远都是这么直言不讳,连表面工程都不愿意做。
我也可以理解你的立场,把录音笔交给你母亲那件事,我想我应该说声抱歉。”
时屿冷笑置之,绕过车身,想从另一边上去,才走几步,齐免目光跟随他的身影,声音突然沉了几分,“时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哥哥,你的母亲,永远不会站在你这边。”
时屿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那又怎么样,再怎么说,我到底还是他们的家人。”
齐免嘲弄一声。
“算了吧,看得出来你只是你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你心里想得应该是——就算和他们断绝来往,于你而言也没什么所谓。”
他说:“你真的太幼稚了,你的幼稚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为了所谓爱情,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能这么疯。”
“我疯吗?”
时屿已绕到另一边,秋日的风顺着打开的缝隙往里灌,说话的时间里,他难得隔着车身回视,目光冰冷,“谁说我疯,我想我还是情绪太稳定了,没一酒瓶子砸你脑袋上,还让你在这里像模像样地教育我。”
说完,直接将车门拉开一半:“往里挪一挪。”
沈祈眠沉默地往旁边挪蹭一个位置,而后便是‘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司机轰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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