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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竟伸手取了梳妆桌上的梳子,要帮她梳头发。
孟娴湘痴痴的望着他在镜中的脸,神色间流露出倾慕和爱恋,一刻也不想移开眼。
赵君珩自然感觉到了她炙热的目光,他是享受的,却没有同她对视,只是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梳子,一梳梳到底,每一下都很温柔。
然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说,这个世上只有她阿娘和他对她好,那孟家呢,她父亲呢?
当然他听她提起过,孟夫人对她不好,总是对她很凶欺负她,可她父亲总应该是对她好的,否则她怎么会这么为孟家着想,怕孟家受牵连而在雨中跪了那么久。
若连她父亲也对她不好,她怎么能为了家族做到那个地步。
要说孟家势大会是个很强大的靠山也就罢了,家族倒了她的靠山也就没了,所以她尽力保全家族也能说得过去。
可她父亲不过只是一个知府,而且还是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根本给不了她什么庇护,因此她不是对家族感情很深,何故会那样做?
这便是他方才觉得矛盾的地方。
可他终究没问,觉得不太必要,他如今要的只是她这个人,她既已经进了宫,那进宫前的时候也大可以都忘记了。
至于她先前因为担心孟家而做的那些举动,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都是她装的,那也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而他因垂着眸,所以没有没有看见她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算计。
她那么会算计,又怎么可能会露这么大一个破绽给他?
那自然是她故意暴露的,这一个破绽,这步棋是她从进宫后就开始下了的。
珠帘挑动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神。
“奴婢见过皇上。”
是素兰端着茶壶回来了。
“起来吧。”
“快,快给我。”
孟娴湘急着要喝水,忙伸手过去。
素兰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纠结道:“主子,茶水是烫的,得等会才能喝。”
孟娴湘顿时便垮下脸,有些些委屈,和赵君珩印象中总是哭的样子不同,很是俏皮,像个讨不到玩具而失落的孩子。
他放下梳子,对素兰道:“茶壶放下,你出去吧。”
“是。”
素兰将茶壶放在小方桌上,退了下去。
接着,赵君珩大步走到榻上坐下,抬起茶壶倒了一杯水,拈着茶杯轻轻的吹着热气。
孟娴湘咧嘴笑着,也起身过去,在隔着方桌的另一边坐下,双手撑在方桌上,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热气而上像一层轻纱遮着他的脸,好看的紧。
“皇上,你也常常这样为别人吹热茶吗?”
赵君珩怔了怔,抬起眼皮答:“从未。”
而后又仔细想了下,的确从未这般为谁吹过热茶,大抵也是无人敢让他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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