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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来到安阳火车站,远远看到『药』不然穿着一身红衣服,手里捏着个白信封,站在月台上。
我竖起衣领,把帽子拉低——这是我买完火车票以后,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的——仔细地观察了半天,确信周围没有警察的埋伏,才凑过去。
很快远方一辆火车进站了,这是一趟前往徐州的火车,在这里只停车两分钟。
我默默地走到『药』不然身后,一拍他的肩膀,『药』不然回头一看是我,一愣神。
我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过信封,跳上火车。
乘务员在我身后砰地把车门给关上了。
我隔着车窗冲他挥了挥手,『药』不然张嘴说了句什么,不过我也听不清楚。
等到火车离开安阳站,我捏了捏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钱还不少。
『药』不然在这点上还是挺靠谱儿的。
这趟火车是慢车,见站就停。
我没多做停留,在下一站汤阴下了车,然后换了一辆长途公共汽车一路坐到新乡。
这样一来,即使『药』不然无意中说漏了嘴,他们也琢磨不到我去了哪里。
我从新乡转车到郑州,连夜买了一张汽车票到西安。
西安我曾经去过一次,那还是在小时候,我父母带我一起去的,那时候连兵马俑都还没发现呢。
当时父母是带学生去考察,我在家里没人带,所以索『性』把我也一齐带去了。
我从一个博物馆跑到另外一个博物馆,看过什么东西早就忘了,只记得母亲给我掰了一整碗碎碎的羊肉泡馍,吃得无比香甜。
我还拉着母亲的手去了乾陵、大雁塔、华清池,还在父亲那群学生的帮助下爬了一小半华山。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之一。
等一等。
我在西安的记忆里,找不到我父亲的身影。
我在卧铺上一下子睡不着了,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他去了哪里。
西安的记忆里除了吃、玩就是母亲和那些学生,父亲好像只在抵达和离开的时候才有印象。
他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惊人的念头钻入我的脑海:难道……他去了岐山?
对许一城之谜来说,岐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地点。
从郑国渠透『露』给我的消息可知,岐山县是整个1931年探险的起点。
而且在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出发前一个月,郑虎来到这里为许一城打造了一件和关公有关的青铜器。
我不知道郑虎和木户有三有没有见过面,不过他铸造的那件与关公有关的东西,一定跟许一城和木户有三二人的失踪息息相关。
而且我手里还握有另外一个信息,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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