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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盲女、女童那盲眼少女向堂倌只要了两碗清粥,一碟最寻常的咸菜。
粥是稀薄的米汤,菜是腌得发黑的芥疙瘩。
她刚执起筷子,一个穿着红衣裳、七八岁的女童,举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阿姐!
糖葫芦买回来啦!”
小丫头嗓门清亮亮的。
可一瞅见桌上那碗清水似的粥和那碟寒碜的咸菜,小脸立马就垮了,嘴撅得老高:“怎么又吃这个呀?清汤寡水,半点油荤也无……阿姐,咱就不能吃顿像样的吗?”
盲女微微一笑,轻声安抚:“能果腹便好。”
红衣女童却不依,乌溜溜的眼珠一转,便瞥见了邻座路沉那几碟色泽油亮、香气隐约的小菜,以及那壶温着的酒。
她眨了眨眼,悄悄咽了咽口水,那渴望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盲女唇边笑意微涩,转向路沉,歉然道:“小妹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路沉摇了摇头,并未多言,只将杯中残酒饮尽,取出些铜钱置于桌面,起身离去。
红衣女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嘟囔道:“真是个怪人!
看他也是个武人。
要是在南方,那些自诩侠义的少侠,或是想巴结咱们家的世家子弟,怕是早就抢着过来献殷勤,请咱们去最好的酒楼了。
他可倒好,连句话都懒得说。”
盲女闻言,唇角那抹微涩的笑意反倒深了些,她轻轻搅动着碗里稀薄的米汤,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一丝了然的淡然:
“他并不知晓你我的身份。
在这等偏远小县,寻常武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两个流落异乡、吃不起好饭的孤女罢了。
世人多趋炎附势,他这般不闻不问,反倒……难得。”
“也是。”
红衣女童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点不满也散了些,语气里带着孩童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傲气,“这穷乡僻壤的,谁能知道咱们“聆风双侠”
的名号?更想不到姐姐你就是……”
“阿沅。”
盲女轻声打断了她,微微摇头,黑缎之下的面容平静无波,“祸从口出。
此处是北地,谨慎些好。”
被唤作阿沅的红衣女童吐了吐舌头,连忙压低声音:“知道啦知道啦。
我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嘛。
以前跟着姐姐出来,哪次不是前呼后拥的?”
“此一时,彼一时。”
盲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我们此番北上,是为历练。
若还端着以前的架子,只怕寸步难行。
粗茶淡饭,市井百态,未必不是一种修行。”
阿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道:“反正姐姐说得对。
不过……”
她眸珠灵巧一转,好奇之色浮上稚嫩的脸庞:“方才那人,阿姐观之如何?我总觉着,他似有几分不同寻常,却又说不出究竟何处不同。”
盲女微微摇首:“不过一寻常江湖武人罢了。”
阿沅一听,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嘟囔:“看来是我的《望气术》又出差错了,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何时才能真正练成。”
盲女听出她话中的沮丧,温声鼓励道:“你年纪尚小,能窥得门径已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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