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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满月宴,可真热闹!”
潘嬷嬷笑得合不拢嘴,把一摞礼匣放在桌上,禀道:“贺礼老夫人已经大概过目,您瞧,这是礼单。”
姜玉姝欣然接过,展开细看,愉快说:“收好单子,便于日后对照着回礼。
哎,难为刘知县,带伤赴席,说起来,今天我与他夫人是头一回见面,却聊了半个时辰,挺投缘的。”
“刘夫人健谈,与上任县令夫人一样,好相与!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今儿除了衙门朋友之外,还请了左邻右舍,趁机认识认识,结交几户厚道人家,今后试着打交道。”
潘嬷嬷笑眯眯,拍了拍礼匣,解释道:“除了食物和布匹之外,其余长命锁、平安牌、手镯脚镯等物,老夫人吩咐全给您送来。”
“嗯,我看看。”
姜玉姝端坐垂首,好奇打开礼匣。
潘嬷嬷见状,迅速搭了把手。
“咦?这份礼物,礼单上怎么不见注明?”
姜玉姝愣了愣,审视贺礼,伸手拿起一个赤金平安锁项圈,掂了掂,沉甸甸。
她扫了扫,见匣内另有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脚镯,轻声说:“全是实心,而非镂空。
算贵重的了。”
埋头开匣子的潘嬷嬷看了一眼,感慨答:“那是老夫人给小公子的。
老夫人说:家里今非昔比,只仓促遣人打了一副平安锁,委屈小孙儿了。”
姜玉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我而言,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烨儿能得祖母疼爱,比得什么金银珠宝都珍贵!”
“没错。”
潘嬷嬷大为赞同。
这时,里间突然传出一句疑惑问话:“什么?什么错了?”
郭弘磊坐在榻沿,耐性十足,弯腰逗儿子玩耍。
姜玉姝与潘嬷嬷相视一乐,后者疾走几步,探头朝里答:“哪里?刚才说的是‘没错’。
我和夫人正在清点今天收到的贺礼,能有什么错?”
“哦。
无事便好。”
郭弘磊颔首,头也没回,专注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潘嬷嬷提醒道:“不早了,小公子该歇息了,待会儿叫奶妈哄孩子入睡。”
“才戌时二刻,早着呢。”
郭弘磊凝视儿子黑亮黑亮的眼神,低声说:“你看,他精神十足,一点儿不困。”
“哈哈哈。”
潘嬷嬷胸有成竹,“再过会儿,小公子一准儿困得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
郭弘磊莞尔,饶有兴趣,“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哄自个儿睡觉的。”
“行!”
潘嬷嬷乐呵呵,转身走了,抬眼一望:
姜玉姝蹙眉,拿起一块金镶玉的平安牌,缓缓念刻字,“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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