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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景明里看着手机，“真不爽啊。”

声音似怒不怒。

屋内漆黑，唯一的光源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如此往复。

最后，手机亮着屏幕被扔到了一边。

中考总分，458。

景明里躺在床上，伸手揉捏太阳穴，屋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小人将身体探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景明里打断。

“出去。”

景明里发誓，这是他这三年来对景明娅唯一一次发火。

他看着景明娅手中的兔子玩偶滑到地上，随后听到的就是景明娅的哭嚎。

“妈妈！

哥哥凶阿娅！”

景明里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抬手按亮了屋里的灯。

下一秒，景明娅就从他的屋子中逃出，嘴里是听不清的呜咽。

景明里站起来，掩好门，关灯，躺下。

耳边充斥着母亲的喊声，他没有听，即便听了也是“景明里！

你又发什么疯！

你不知道阿娅怕光吗！”

这一类的话。

他把自己置于无尽的黑暗中，出神。

他从床边摸回收机，打开，从隐藏相册中找到一张照片。

白色T恤衫，黑色休闲裤，嘴角扬起。

是景明里的父亲，景明哲。

据说他的名字取自《诗经》“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但他却从未保过自己的身。

可能是因为身为特警，工作性质使然，但身先士卒的结果就是树敌太多。

所以景明里始终不知道父亲的去世是不是真的只是意外。

或许是因为景明哲知道沈肆的心思都在患有白化病和性别认知障碍的“女儿”

身上，对儿子会有或多或少的忽略甚至遗忘；又或许是因为景明哲知道阿娅治病花销大，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事，沈肆一个人承受不了过大的压力会给他们找一位继父，而景明里又肯定会对自己的“新父亲”

充满抵触。

所以景明哲给景明里留了不少钱。

不管怎么说，景明哲都为景明里留足了退路。

“明里，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你自己的梦，别苟且，要想你自己的诗和远方。”

景明里躺在床上，看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