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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时寒黎的面色也不动如山,她松开手,把人扔了下去。
是个男的,她简单做出判断,一阶进化者,姿势身法一看就没有练过武,应该没有提高战力类型的特殊能力。
但是身上没有赘肉,肌肉还算结实,应该练过体操或者舞蹈。
来人不知道一个照面时寒黎就把他的底裤看得差不多了,被扔下去之后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但他没有生气,隐藏在泥巴下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时寒黎,问:“你是新来的吗?我没有见过你。”
脏兮兮的外表下,声音清润柔雅,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律,非常好听。
时寒黎没有回答他,她把人扔下去之后就开始打量四周,这里仍然没有脱离地下的范围,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只是和别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似乎是某个边界,不远处极高的上方有个洞,清澈的月光从洞里洒落进来,给这片杂草地笼罩上一层薄纱般的光。
陌生的男人见时寒黎不回话,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心情颇好地耸了下肩,用含着笑意的声音说:“刚才管道里的毒气机关是你触动的吧?让我不得不放弃小心赶紧逃命,不过谢谢你接住我,不然我腿说不定就断了。”
时寒黎这才看向他。
“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快点离开。”
她声音清冷,“我已经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一会这里就该被围起来了。”
“跑?都进来了还怎么跑。”
男人露出和脏脸比起来过于干净的白牙,“管道里有毒气,
我又回不去,而如果没有她们的引导盲目跑进城里,等待我的说不定还不如毒气呢。”
“你知道城里有什么?”
时寒黎问。
这两个人,明明都是逃犯的身份,却一个都没有紧张的模样。
“我知道——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
男人露出狡黠的眼神,“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很划算吧?”
时寒黎盯着他:“时寒黎。”
“时寒黎。”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很是乐观开朗地点点头,“行,算是知道即将和我共赴黄泉的人叫什么名字了。”
时寒黎:……
“我可是偷偷逃出来看月光的,虽然不知道你逃出来干什么,但结果都一样。”
男人说,“对付敢私自逃跑的人,她们一向不留什么情,所以我们可能就一起进蛇肚子里啦。”
时寒黎默默地移开目光,声音平铺直叙:“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哦对,城里有什么。”
男人好像才想起来这回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涂泥的手白净修长,“据我所知,城里全都是女王大人养的‘小宠物’,可比进化者难缠多了,而且它们聪明得很,完全能认出谁是自己人,我劝你不要想自己出去——当然你应该也出不去。”
这片荒地是被封死的,是一个死角,唯二能离开这里的,一个是通风管道,一个是最上面的孔洞,这
个距离目测有上百米,边缘光滑,哪怕是徒手攀岩的健将也上不去。
时寒黎听完这几乎是宣判死刑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墙壁的边缘,伸手摸上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好奇地跟着她,“莫非你会穿墙术吗?”
时寒黎不搭理他,她细细地摸了摸墙壁,然后在男人骤然变得惊愕的目光中,从宽大的外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小手雷。
这手雷沾水了,时寒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她平淡地说:“后退。”
说着她拉开引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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