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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昭反应。

“不知道。”

高嫤微微点头，问：“那你认识这个学长吗？”

“不认识。”

回答简短而生硬。

阚昭突然站起身。

茶几被他衣服下摆带得微微震动，杯中的水也泛起一圈涟漪。

这几天的好心情也被这一则信息而立即销声匿迹。

本来就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只要关于林清许与曲闻的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轻易击碎他所有的伪装。

阚昭自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状，可当听到“恋爱对象”

这四个字时，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骗不了自己。

怎么可能就这么甘愿地不去争，把从小养到大的细心浇筑的玫瑰就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无关什么沉没成本，只是因为在意。

可林清许喜欢的不是他……

阚昭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似乎无济于事。

可一想到前几天林清许的眼泪，不想再途惹她伤心。

“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声音沙哑。

没等回应，他已经大步走向玄关。

手指碰到门把时顿了顿，那里挂着去年送他们一起做的平安符，红色流苏在上面轻轻摇晃。

“砰”

。

关门声不重，却震得客厅吊灯的水晶挂饰叮当作响。

“他这是怎么了？”

阚震中难得反应过来。

方芸白了他眼，这爸做得还是太称职，真是懒得喷。

作为老母亲，总不能真什么也不帮冷眼旁观的。

虽然之前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但看见自家儿子这样也不是完全不心疼。

稍退一步，打探一下口风倒不是全然不行。

“随他去，脾气就这样。

这些年除了清许面前他稍微收敛一点，其他的你看他看得上过谁。”

“对了，阿瑾。”

方芸状似无意提及，“你对清许谈男朋友什么想法？清许大了，也该考虑起来了。”

虽然她俩平时无话不谈，但话题更专注于自身，两个孩子方面倒很少，主要男女有别养孩子就有很大不同，更别提一个小时候多病多灾又聪颖林黛玉，一个毁天灭地没法管的阚大圣。

高嫤给自己续了杯茶，热气氤氲:“就说当初和林海栋那事吧，当时还觉得难以接受，现在就觉得也还好。”

方芸捏着瓜子的手悬在半空，她也依旧记得那晚高嫤砸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瘫坐在满地狼藉中靠在她怀里哭的模样。

“时间这东西啊……”

高嫤突然笑了一下，眼尾挤出几道温柔的纹路：“一开始我想的是清许最好多谈几段，时间不用太长，试试不同类型的人，稍微体验体验就行。

总比以后在一棵树上吊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