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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命婢子过来问问,听说女郎今日在陶刺史府上跌了一跤?”
是江老夫人身边的刘媪。
秋菊算她半个养女。
知道来者不善,辞盈尽量稳住气息,伸手去摸索案几上的药瓶,藏进衣袖,“是……天色太黑,我一时不察摔倒了。”
刘媪像是找到一道口子,气势更足,也更横了。
她用力将门拍的砰砰响,“女郎也养在老夫人身边几年了,怎么还是没有学到规矩?女郎且先把门打开。”
辞盈额角沁出冷汗。
她下意识朝软榻前的青年看去。
帐内光亮昏暗,有些看不清对方神情。
距离上次他来自己寝居,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彼时两人年岁尚小,可眼下她与江聿都大了,又是三更半夜,哥哥在妹妹房中独处……问起来确实不好作答。
“阿姆是有何事?能不能等明早,我今日受了惊吓……”
“这是老夫人的话。”
刘媪截断她,话音陡然变得冷锐,“女郎在外头丢了这么大的脸,老夫人不计较,只让婢子过来念一遍女诫给您长长记性。”
这是在警告她别不识好歹。
不知道是害怕被祖母训斥责罚,还是担心会连累兄长。
辞盈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隔着面料微凉的广袖,已经握上青年略显清瘦的手臂。
不过稍用了点力,江聿便身形一倾,轻易被她拉到榻上。
这张梨花木榻还是从前宁氏带进府的嫁妆。
黑暗之中,她能听到江聿因猝不及防而发出的急促又克制的呼吸声。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辞盈心里生出悔意。
青年却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肩膀,示意她将错就错。
帐前月华如水流动,他要是现在起身,难保影子投落,会不会被人发现。
江聿很快躺了下去,顺手捞起被褥盖在两人身上。
掩在柔软丝被下的寝衣没有任何束缚,松软的可怕。
她手背还搭了一截什么,不知是他的衣袍还是发丝……
门又被拍了几下,外头的刘媪催促声更急。
辞盈心如擂鼓,一动也不敢动,比下一刻会被发现还要僵硬。
“门没有锁,直接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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