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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还在滴水,正好浇在宋无尽的头上,湿了额发,沾湿眼尾,顺着他的脸颊而下,流到下巴又滚进了脖子里。
雨水很冰,一滴两滴,宋无尽本能地颤了下,喉结轻动。
目送着那滴水滑过喉结,滑入那段白似玉的脖颈,沈椿龄闭了闭眼,不再看他濡湿的衣领:“宋无尽,起来了。”
声音虽轻,但他推的力道可就重了,宋无尽好看的五官皱在一起,说着脚麻了动不了,任自己这位好兄弟推着,慢慢在廊下站直了身子,也不再被滴到水了。
“能站稳吗?”
沈椿龄叹了口气。
宋无尽要哭不哭:“不太行。”
“不行就扶着柱子。”
沈椿龄体贴地拉着他的手把上一旁的木柱子,自己转身去捡帖子。
方才情急,大半的帖子都天女散花般被撞开了,落在满地的潮湿里。
沈椿龄一本一本捡起来,使了个清洁咒,把那些沾了水的帖子恢复原样,收在一处。
宋无尽垂着头,头冠上那一串金灿灿的流苏坠子也垂下来,亮得晃人心神。
他委屈巴巴,开口便是告状:“你们戒律堂怎么连狗都这么凶啊。”
沈椿龄闻言低下头,被宋无尽说是很凶的狗正蹭在他脚边,绕着那颗小小的明珠打转。
他抬眼看向宋无尽,眼中不自觉带了些笑:“因为你蹲的位置是他的窝。”
“喔。”
宋无尽往后退了一步给狗让路,结果那黄狗成了精似的挤到了两人中间,朝着沈椿龄摇尾巴。
宋无尽不可置信地又被挤退了一步:“你看看它!”
沈椿龄无奈地调解一人一狗:“白白,坐好。”
白白汪汪汪连着叫了好几声,乖乖地走到了一旁,依依不舍地对着他摇尾巴。
宋无尽还呆呆站在原地。
沈椿龄对他笑了一下:“无尽,我先进去放一下帖子可以吗?”
宋无尽点头:“可以可以。”
“那你让开。”
沈椿龄还是笑,但宋无尽却觉得他有些生气了,连忙也站到了一旁,和白白一起看着他走进屋内把帖子都放下。
帖子被分门别类地摆好,沈椿龄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一人一狗扒拉着门,都伸长脖子睁圆了眼等着他。
宋无尽眼型本就偏钝,眼尾自然垂着,目光灼灼地期待着什么。
沈椿龄看着,嗓子便哑了声,忘了方才打好的腹稿。
看他杵在原地看自己,宋无尽不自然地眨巴眨巴眼:“小椿,你好了吗?”
“这些是已经处理好的,正厅里还有一半。”
沈椿龄低头,拿起帖子又放下,“宋无尽,你怎么会来戒律堂?”
宋无尽不回答,闷头想去摸底下那条狗,但老黄狗在沈椿龄面前和在他面前完全是两样的,他手还没挪近几寸就收获了白白低吼的警告。
“这么凶。”
他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还叫白白呢,性子也不白啊,而且它不是黄狗吗?”
怕这两祖宗真的掐起来,沈椿龄放下帖子走到门前,蹲下去摸了摸白白,于是也不低吼了,只是呜呜叫着抬头任摸。
“因为他喜欢在梨花树下睡觉,师父捡到它的时候它很脏,黑得看不出毛色,只看到它满身都落着梨花,所以叫它白白。”
沈椿龄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
“戒律堂的其他师兄一开始也把它当小白狗,抱回来洗了半天发现是黄的,他们还以为是小狗太脏了没洗干净,后来才知道它就是小黄狗。”
“好坏的狗,凭什么不让我摸。”
宋无尽也气鼓鼓地蹲下,和沈椿龄隔着一道门槛,就看着他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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