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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临喊来人,用锄头将泥巴扒开,将对方解救出来。
张瑞安说起来:“今早,我来后屋这边扫树叶,这边一边挨着山坎,我看坎上一层红的、绿的叶子,想着它们迟早会掉到屋顶,干脆把它们扒下来,一起扫掉。
谁知道扒着扒着,这山坎忽地朝下一沉,滑过来了,将我埋在一大堆泥巴里,直起腰子却动弹不得……”
有村人问他:“张秀才,我家就在旁边,我也在院子里,怎么没听到你喊人?”
“我不忍心大声喊,怕吓着我娘。”
张瑞安挠头道。
村人都笑他傻。
方临看着那山坎,微微摇头:“也是长公你命大,这山坎要再来滑坡一次,非将你活埋不可。”
“叔叔,山坎要垮了,你怎么不晓得跑?”
秋秋转着大眼睛,也是在旁边问。
“我也不晓得它要跨,等我发现时,就在泥巴里了。”
张瑞安说着,请方临他们、还有帮忙的村人去家里吃饭,村人知道张家情况、都以自家饭好了为由散去,方临亦是婉拒,可对方知道方临一行旅游而来,没处吃饭,非要拉着过去。
盛情难拒,方临只好带着秋秋过去。
因为刚才从泥巴里出来,张瑞安腰部以下的衣服站上了一厚厚的一层泥巴,边走边跳,想把泥巴抖落下来,样子十分滑稽。
秋秋看着好玩,想要学,被方临拉着制止。
……
张家。
方临带着秋秋过来,进入张家,一时都有些怔然,因为真的几乎是‘家徒四壁’,除了一些破旧桌椅别无长物。
这也正常,路上过来时得知,张瑞安父亲早早去世,老娘纺织、他自己在塾中教书算是家中经济来源,可读书颇有费,家中很是清贫。
张母——张樊氏腿脚不便,还有些耳背,方才都没听到动静,还是张瑞安回来,自己说了才知道。
他知道邻居们会闲谈,此事瞒不过去,不如自己先轻描淡写说了。
可张樊氏也不笨,看了儿子身上沾染的泥土就知道,此事绝不像说的那么轻松,责怪儿子好不晓事,也不知道大声呼教,又是对方临感谢,说着就要跪下来,被方临拦住。
“娘,这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对了,咱们吃饭吧!”
张瑞安说着,进去厨房端饭。
“我儿!”
张樊氏喊了一声,却是阻止不及。
张瑞安进去,却在看到灶台上有两份饭,一份是一碗面汤、两个窝头,另一份则是一碗水冲得很稀的麦粥,不由怔住。
“娘,从前都是您将我这一份端来屋子,让我一心读书,我竟不知道,您从来只吃这个充饥?”
他说着,已是热泪盈眶:“但愿老天开眼,让我早日出头,让我娘也能早日享福!”
方临拉着秋秋,跟着过来,看着这一幕,心中忽而有种强烈的预感:此子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在张瑞安坚持下,又有客人,张樊氏还是‘奢侈’地又做了些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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