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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尽量靠近前线,这样才能及时发布将令。”
宜敏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却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停下脚步,抬头直视康熙的眼睛,娥眉微蹙:“皇上当真非去不可吗?”
康熙跟着停下,面对宜敏担忧不舍的美眸,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头,将她拥在怀中:“是,非去不可。”
此战若成,漠西蒙古将尽入掌中,从此横贯东西的蒙古大草原将真正纳入大清的统治范围,他无法放弃这等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满人马背上的天下,入关之后的皇帝军功难得,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自然非去不可。
宜敏伏在康熙胸前,抬头看他,眼波流转间泛起淡淡的水光:“皇上欲发兵几许?此战有几分把握?”
康熙自信一笑:“十成不敢说,九成还是有把握的。”
若非沙俄在北方虎视眈眈,他根本没把噶尔丹那几万兵马放在眼里,“朕打算出兵十万,围歼噶尔丹三万兵马绰绰有余了。”
宜敏幽幽地看着康熙,又问:“皇上御驾亲征,可曾想过京城该如何安排?”
她想知道前世今生如此多的改变,究竟能不能让眼前这个人转了心性。
康熙揽着宜敏纤细柔软的腰肢,低头看着她澄澈的美眸:“承瑞已经二十岁了,这些年的历练足以独当一面,朕打算让他坐镇京城,总揽后勤粮草等一切事宜。
等朕凯旋归来,就册立承瑞为太子,承继大清基业。”
宜敏闻言顿时瞳孔收缩,心头巨震,素来温柔淡定的面容崩碎了,眼中露出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第349章风起云涌(二十)
宜敏有些艰难地想要勾起嘴角,心中的震动却让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只能抓紧康熙龙袍的衣襟,紧蹙秀眉,声音微哑地问道:“皇上何出此言?您正当盛年,为何突然生出立太子的念头?”
康熙眼神柔和平静,低头在宜敏眉心落下一吻,揽着她柔声道:“朕已近不惑之年,大清历代先帝均没有高寿的前例,朕不得不未雨绸缪,为咱们的孩子铺好前路,承瑞是个好孩子,资质高绝,聪慧敏毅,待下宽和有度,又得弟妹敬重,将来会是个好皇帝,大清后继有人,朕心甚慰。”
宜敏仔细端详着康熙的眼神,甚至不惜用上秘术探测面前之人的言语真假,可惜无论如何观察,结果都是一样的,康熙所言皆是出自肺腑,并无半点矫饰伪装,他是真心想要立太子!
这个认知让她平静的心湖宛若砸落一块巨石,波澜起伏,再难恢复往日平静。
七月初,康熙下令发兵十万,命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率左路、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右路,分别由古北口、喜峰口出击,又令盛京、吉林将军出兵西进,协同主力作战。
康熙帝亲率禁卫军进驻博洛和屯督军,二阿哥赛音察浑、三阿哥胤褆随军出征。
大阿哥承瑞坐镇京城,负责大军后勤粮草军械等事务,并处理朝廷内外一切日常政务,除非特别重大或紧急的政务,否则无需报送。
圣旨一出,顿时朝廷上下都安静了下来,圣心所向已经极为明显了,大阿哥就是皇上所内定的继承人,将自身后路和朝政大权皆寄托于其手中,这是何等的信任与爱重,让那些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投机派都偃旗息鼓地蛰伏了起来,不知是放弃了还是打算以待日后。
七月,常宁部进至乌珠穆沁,清军粮食给养缺乏,情况恶劣,与准噶尔军遭遇,交战失利南退。
准噶尔军遂长驱追击,渡过沙拉木伦河,与福全部逐渐接近。
七月十九日,康熙急令右路军会同左路将准噶尔军阻于高凉河北,令康亲王杰书移师归化,断其归路。
七月二十九日,福全侦知准噶尔军屯于乌兰布通,整军前往。
准噶尔军列营于山坡上,构建”
驼城”
,士兵依托箱垛,进行阻击。
八月初一,清军及时调整部署,集中火炮轰击,大破准噶尔军的”
驼城”
,准噶尔损失惨重。
噶尔丹见势不利,遂行缓兵之计,遣使向清军乞和,旋乘夜率部渡沙拉木伦河北撤,沿途焚烧野草,以迟滞清军追骑。
福全中计,致使噶尔丹逃逸,且当时军中粮草不足,只能维持几天,鉴于此,便自作主张,下令回师。
“岂有此理,裕亲王这蠢货,关键时刻竟然如此糊涂,竟致此战功亏一篑,当真可恶至极!”
康熙猛地一拍桌案,对福全不请示就自行撤回十分不满,劳军远征,耗费钱粮兵马无数,最后居然还让噶尔丹跑了?到嘴的鸭子飞了让他岂能不怒?
赛音察浑站在康熙身边,正皱着眉头看行军地图,对比裕亲王送来的战报,不由得暗自摇头,三天时间足够噶尔丹远遁了,此刻恐怕早已越过沙俄边境,再难追击了。
“皇阿玛,此乃非战之罪,噶尔丹既然遣使求和,王伯身为前军主将,无论如何都只能先接下,待请示过皇阿玛后方可决定,这便给了噶尔丹可趁之机,恐怕那狡猾的家伙前脚刚刚送走使者,后脚就已经开溜了。”
康熙发泄了一通后,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理智回归了些许,颓然坐回主位,叹息道:“哎,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十万对三万本该手到擒来,最终却放跑了最大的一条鱼,恐怕要不了多久,噶尔丹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战,徒费钱粮罢了。”
赛音察浑踱步到康熙身后,伸手为他拿捏起僵硬的肩脖,漫不经心地道:“皇阿玛高看噶尔丹了,他想要卷土重来的前提是准噶尔部尚在,此次他孤身远遁沙俄,若是皇阿玛趁机领军直捣黄龙,将准噶尔部覆灭,那噶尔丹立刻就成了孤魂野鬼,在漠西蒙古人人喊打,还能成什么气候?”
康熙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暗自盘算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半晌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噶尔丹此行所带三万兵马已经是准噶尔大半能战之兵,其余兵马分散在喀尔喀各地驻守,准噶尔内部留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又远在千里之外,实属鸡肋尔,不值得大清耗费粮草远征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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