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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见他哭，之前妈找他的时候，他说要和我分开，也没这样哭过……我当时特别害怕。”

“是这段时间积攒了太多委屈吧。”

林栀枚叹了口气，“你这个始作俑者一出现，他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情绪就一下子泄出来了。”

林木森朝厨房喊了声“王妈”

，让王妈把阳阳抱去院子里玩，又问：“方浔寄过来的东西呢？”

王妈刚说“太太让扔了”

，林木森“腾”

地就站了起来，急道：“扔哪了？”

“你别急。”

林栀枚拉住他，让王妈先下去，“跟我来。”

她把林木森领到二楼一间久未住人的房间，屋里带着点淡淡的灰尘味。

林栀枚抱臂靠在门框上，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自己看。”

林木森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相册。

林木森拿起相册，指尖微微发颤。

他确实该感谢林栀枚。

当年林瓒第一眼就挑中了孤儿陈桉，把他接回家资助，让他学法律，摆明了是想让陈桉将来入赘林家，帮衬公司。

可谁也没料到，最后订婚请帖上的，是自己和陈桉的名义。

那天林瓒撞见他们相拥，林木森想也没想就挡在陈桉面前，说自己喜欢他，以后要和他过一辈子。

林瓒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把两人赶了出去。

那段在外面租房的日子，虽然清苦，却是陈桉笑得最多的时候——他终于不用再顾忌两人的身份，能坦然地和林木森待在一起。

“别看我，我可没偷看。”

林栀枚嘴上这么说，眼里却藏着笑意。

林木森翻开相册，第一张是陈桉刚到林家时的照片。

十二岁的少年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怯生生地站在院子里，眼神里满是不安，可惜当时林木森手笨，拍得糊糊的。

再往后翻，是林栀枚生日那天，陈桉端着一块比自己脸还大的蛋糕，被奶油沾了鼻尖，愣愣地看向镜头，脸颊红扑扑的。

下一张是两人初中毕业时在学校门口的合照。

照片里的陈桉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因为拍照前林木森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笑，我就亲你了。”

后面的照片越来越多，有他们上大学时在图书馆的抓拍，有陈桉趴在书桌上睡觉的侧影，还有好多林木森偷拍的、陈桉自己都不知道的瞬间。

“我这儿还有一张。”

林栀枚突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你从哪弄来的？”

林木森接过手机，照片是逆光拍的，虽然是背影，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