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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音摇头,“深泉镇。”
这般楚楚可怜样,他实在舍不得继续与她较劲,想着先答应、之后再调整也无妨,“好。
听你的。”
阮雪音因这句踏实,又更加悲戚,整个人呆呆的,再不说一句话。
顾星朗疑心未定,再添心疼,绞尽脑汁没话找话:“这幽兰殿,我第一次进,你熏了香?”
阮雪音回神,“不是。
是她。”
顾星朗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她都这么说了,不会错。
“距太祖过世,已经五十余载,就我所知,明夫人离世早于太祖。”
什么香能留存五六十年?
“这殿宇,平素无人洒扫吧。”
顾星朗眼神肯定。
“所以也不可能是旁的人新添。
你觉得这香气,与素日里嗅到的那些,有何不同?”
顾星朗细辨。
“嗯,陈旧之气甚浓,倒不难闻,没什么腐朽味道。
且,不像是烟火熏的?”
“她应是制了许多香粉,以辅料凝其为块,分成数份,置于殿中角角落落。”
那本以水书写就的册子也尽是这气味,阮雪音因此更笃信此香乃段明澄所制,
“该年年都制,以新换旧,这兰香便越来越浓,渗入桌椅柜架间每一段圆木,而至于今日,香块已是残骸,气味却从殿中每一件器物里发散而出,恐怕百年都难散尽。”
“不曾想她也是位制香高手。”
“白国四季如春,韵水鲜花满城,倒是有理可循。
幽闭此间,无尽的日夜,总要找些事做。”
比如制香,或者书写。
顾星朗便想起早先过庭院时所见,“这殿中只有兰花,故只能制兰香。”
——与阮雪音在一处久了,他比从前留心花植,兰之一类,非常好认。
阮雪音点头。
“去秋你说,她被关在这里十年。”
“我是这么听闻的。”
顾星朗目光渺渺,“绝密之事,全无记载,前人的说法,一朝传一朝,很可能已经传变了样。”
应该能从段明澄留下的笔记里窥得实情。
阮雪音心想。
那册子她刚开始读,因为昨日才找到;又是水书,她本就学得不精,久了未用,生完朝朝总觉记忆也不若从前,费力得很,连第一页都没读完,方才刚到第五六句。
顾星朗见她又在晃神,刮她鼻子,“不往下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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