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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明晚子夜,就这么定了。”
阮雪音停步,看见门格间花叶的影在夏风里正摇荡。
“好。”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输。”
却听上官妧又道。
这是不情愿就此被拿捏,想反将一军呢。
阮雪音乐得听,回身道:“纪平也这样说。
愿闻其详。”
上官妧找回了些信心尊严气势,正一正身姿仍跪坐着道:“女课。
不可能被压下去的,尤其他举国查谋逆杀反贼,这件事就一定会被推向风浪之巅,你必须要担责。”
“那我劝他停止追查和问罪,不就行了?”
阮雪音饶有兴致问。
“自然不行。”
上官妧面露得色,“这般浩荡的群臣逼宫,天下公之理想席卷大祁,他不以铁血手腕反扑,如何扳得回皇室威信、天子威权?无论事实上有多少反民,声势都得够,方可——”
她说到这里才觉阮雪音的对答太顺畅,那张脸此刻也太平静。
“你都想到了?”
“你都想到了。”
阮雪音重复这句话,却是陈述。
上官妧好两瞬方反应她在讥讽,脸上红了又白,“素不屑与人斗口舌的阮雪音也有今日,看来是真急眼了。”
“你们母女所做作为,不值得我的风度。”
阮雪音说完再次转身迈步。
“都想到了又如何,你有法子么?”
上官妧站起来。
阮雪音已经不想同她掰扯了,强耐住性子方再回身,“很难么?”
上官妧总以为时至今日,自己多少长了些本事能与阮雪音针锋相对,哪怕只三五回合。
她不甘就此认输,抬高声量道:“他必须选。
惩处你,作为重立威权最要紧的一步,以示公平公正,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庇护你,背负公私不分、滥杀百姓的恶名,彻底失去威权与信任,成为暴君昏君。”
阮雪音看着她斗志昂扬的脸。
“内宫封锁时局消息,你倒十分清楚。”
“入宫之前已显端倪。”
上官妧自觉占了上风,复笑起来,“殿下忘了,我是从北境被一路押回来的,沿途多少见闻。”
“你离开北境时战局如何?”
上官妧不料阮雪音忽转话题,木了片刻方道:“一片混乱。”
然后她明白过来,“我也没比你们晚离开多久,不知她后来如何了。”
“沿途也无听闻?”
“只听说,家兄险胜。”
这四个字她咬得重,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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