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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晚香玉气味特别,年年盛夏香到秋,以为君上已经熟悉得无须确认了。”
难得她话比他多,从前一个字就能答,如今生说出来好几句。
顾星朗瞥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太香了,盖住了其他味道。”
见她双手捧着托盘小心翼翼跟,转向棠梨,
“怎么,有了身孕,这些事都由你主子干了?”
棠梨还未及答呢,涤砚箭步上前,“臣来。
殿下。”
便要从阮雪音手里接。
“是臣妾的意思。
这药金贵,谁煎谁送臣妾都不放心,定要自己来,棠梨也没办法。”
顾星朗看不得她这样千难万难地走路,“这药不是都得趁热喝?”
当即伸手,准备拿起碗直接干了。
“烫烫烫!”
阮雪音险些手抖,“才倒出来不久,素日都是到了鸣銮殿正好。”
是烫,她阻止时他手已经碰到了碗的外壁,下意识缩回。
“过去坐着喝。”
顾星朗复望一眼那段开着晚香玉的廊道。
夏花绚烂,处处馥郁,离得远时嫌那晚香玉太香,真近了,就坐在旁边,反觉得气味变淡,别有一番情致。
“我从前不喜欢这花的香味,今年也是怪,夜夜闻着都不觉腻。”
顾星朗喝药,她便随口闲话,同时拿起托盘上盛了蜜饯的小碟,等着递给他。
繁茂的藤蔓沿廊柱攀爬,将整段廊道笼罩在浓绿的阴影里,涤砚和棠梨领着一众宫人在廊道外静候,隔着被晚风吹拂的摇晃的枝叶,什么也看不清。
廊道里阮雪音正拿起小碟,挑了一颗蜜饯递过去。
顾星朗瞧她这副温柔乖巧的样子,忽想起这些年两人吃蜜饯的一项“传统”
。
“你先尝尝,甜再给我。”
阮雪音一怔,并没有想起某项传统,只怪道这蜜饯白日里也吃过,哪还用再尝?
但她今夜摆正了心态,于公于私都想让他高兴些,依言放进自己嘴里,确定好吃,又拈一颗往他嘴边送。
顾星朗却依然盯着她,确切说,是她的嘴。
“这颗又不知甜不甜了。
你那颗甜,给我吃。”
阮雪音这下想起那桩传统了。
也便明白了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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