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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顾大太太不禁诧异地看萧妈妈,“怎么会走了?”
顾大太太立即站起身,吩咐采回,“快,跟门上的孙管事说一声,让他带几个人去找胡先生。”
采回应了一声立即跑了出去。
顾大太太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萧妈妈咳嗽一声,就要告退。
顾大太太忽然将萧妈妈喊住,“萧妈妈,你之前有没有听萧邑说过大老爷的事?”
萧妈妈忙摇头,“那孩子跟着四老爷出去一趟,回来就说什么也没找到,我也没有多想,要不是昨天……我也被蒙在鼓里,谁知道他会瞒了这么多年。”
顾大太太满脸辛酸,“如果他真的知道就好了,哪怕是半点的蛛丝马迹,不论是什么都可以,也许我们就可以顺着这个找到害了世衡的人。”
“昨晚我梦见世衡……一身的血……却看着我笑,那笑容就好像……就好像是我们成亲时的样子,我……那时还年轻,以为从此之后就有了依靠……我说世衡你别走啊,他也不应我……他从来不会不应我……”
顾大太太说不下去了,眼泪不停地落下来,“所以一早晨我去找了胡仲骨,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世衡去收药是因为他,山里的人却说药几天前被药商买走了,药商也是姓胡的郎中举荐来的。”
“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如果胡仲骨没有告诉那些药商,那些药商为什么要打着他的旗号收药,如果胡仲骨确实告诉了那些药商,为什么又让老爷去收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我觉得,就是他,就是胡仲骨,一定跟他有关系,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慌张地逃走。”
萧妈妈听得眼圈通红,她能理解大太太的心情,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会这样想,就连萧邑见到胡仲骨也失了理智,到现在也始终对胡仲骨怀疑之心,要说相信胡仲骨的也就只有大小姐了。
萧妈妈忙安慰顾大太太,“大太太,您别伤心,要仔细身子,大小姐这样懂事……以后顾家只会越来越好的,大老爷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
顾大太太用帕子擦了眼泪,边擦边笑,“我不哭,我不哭……我……不能哭,人前人后我都不能哭,如果让老太太知道了,老太太会伤心的,所以我宁愿住的远一些,只要不在人前,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萧妈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大太太抬起眼睛,“大小姐很喜欢你,是因为你给大小姐做过什么事?”
萧妈妈摇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我做了一盘点心,大小姐很爱吃,所以就留下了我。”
顾大太太点了点头,“大小姐身边是该有你这样一个做事妥当的管事妈妈,我已经跟管事说了,从这个月开始你就领管事妈妈的月例。”
萧妈妈很惊讶,她以为大小姐将她从大厨房调上来,大太太知道之后会不高兴,没想到大太太却给她长了月钱。
萧妈妈忙行礼,“大太太,能遇到您和大小姐这样的主子,是我的福气。”
顾大太太笑着示意萧妈妈坐下,“以后琅华那边你就多照应着,陆家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害怕万一两家真的闹僵了,琅华的名声会受损,将来就真的只能嫁个乡绅了,你也知道那些乡绅不如读书家的孩子有规矩,屋子里纳七八个妾室都是正常,琅华的性子哪里能受得了,老太太现在是宠着她,可老太太年纪毕竟大了,娘家就算再好,总有一日是要嫁到婆家去的,那时候再受了委屈谁能替她扛着?我是怕纵容着琅华,反而会害了她一辈子。”
“女人终究是要一辈子守在内宅的,要能静得下心才能活的自在些,八岁的年纪,在普通人家应该要帮着家里做家事了,我们这样的人家,不用做这些,但是也要学学女红,识识字,看看棋谱,这些都是好的。”
萧妈妈静静地听着,大太太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大家闺秀是要养成一副好性子,可是她总觉得大小姐的性子不用磨,因为天生如此磨也磨不掉,根本不可能将她留在屋里。
想到这里,萧妈妈不禁叹息,大太太恐怕很难如愿以偿了。
顾大太太看向萧妈妈,“我就希望你多看着点大小姐,如果她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告诉我,不能让她胡来,不一定能将她管教成大家闺秀,但我也不能不管她,她是我的女儿,我不来当这个坏人,谁来做呢?母亲总归只有一个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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