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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王氏近日来一直受到许洪业的冷落,许嘉仁私下打听,这是王氏过门十年来都鲜有发生的。
而这似乎是从三少爷和平宁那档事开始,许洪业便再也未踏足荣庆堂,算算时日也有一个多月了。
王氏毕竟是当家主母,许洪业这一次为了个丫鬟如此下主母的脸面,许嘉仁也觉得这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然许嘉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荣庆堂内。
许嘉蓉前脚刚走,王氏便一改那温和慈爱的目光,眼神狠厉的看向一处。
孙天家的俯首道,“按老奴说,夫人与其在大小姐这头使力,何不去跟老爷低个头。”
王氏绞着帕子恨恨道,“我若是这次服了软,那岂不是承认是我做的么。”
“您放心,老爷是不能把您怎么样的,他没有证据证明是您做的。”
孙天家的说,“当初五姑娘出走,您买通了人贩子劫持五姑娘,却没想到那人贩子是要把五姑娘卖到北部军营里当军妓,后来被五姑娘逃了出来,阴差阳错的跑去乌雀山被老爷的部下救了。
虽说没出什么大的乱子,可五姑娘是老爷心头上的人,老爷若是有证据肯定这一切是您安排的,您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么?”
被孙天家的这么一说,王氏急促的呼吸稍稍缓慢了下来,“可是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指着鼻子质问我,哪还有什么夫妻十年的情分,他那样子就像是拿我当鞑子一般要把我撕碎了。”
王氏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心头还禁不住发冷,那天许洪业破门而入,质问她平宁是怎么回事,她软声细语的安抚了许洪业,她自认为自己的手段是足以为自己开脱,可许洪业一句“你别以为你对五丫头做了什么事我全都不知道!”
王氏大骇,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不知道许洪业指的是哪一出,又知道多少,可是她打死也不能认,于是许洪业就站起来掀翻了王氏的桌子,怒气冲冲的走了,从此再也没来过荣庆堂。
王氏事后一打听,才知道许洪业和她发作的那个晚上,许嘉仁去找过许洪业。
王氏猜想,应该是许嘉仁和许洪业诉苦,然后理所当然的把事情全都推在自己的身上。
而许洪业只是爱女心切才会顺着许嘉仁的思路走,她自信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痕迹,肯定不会留下把柄。
孙天家的也叹气,“哪对夫妻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您也别太往心里去,老爷是个念旧的,您服个软,老爷肯定会回来。”
“他自然是念旧的。”
王氏冷笑一声,“只可惜念的不是我的旧,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还是只有段闻玉那个贱人,何曾把我放在眼里。
我过门十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庶务,可我在他心里头连那个贱人的赔钱女儿都不如,更别说是那个贱人。”
孙天家的知道王氏心里是一直有怨气的,可她却不能完全认同王氏说的话,“夫人,您未免把自己看低了。
老爷这么些年都和您相敬如宾,阖府上下都看在眼里的,您看哪家勋贵老爷没个三妻四妾的?您是有福气的,这么些年下来,老爷身边就一个商姨娘,还有个像个活死人一样的明姨娘,那还是段夫人在世时纳的,您过门以后老爷连个新人也没纳,这还不行么。”
“他哪是为了我?他是为了那个贱人‘守贞’呢。”
王氏不为所动,男女之事就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是看不透的。
王氏也腻烦了孙天家的说教,摆摆手道,“行了,你别说了,我不耐烦听了。
你去盘点嘉蓉送来的嫁妆清单,看看她到底分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你要切记,也要嘱咐好下人,嘉蓉的嫁妆一个子儿也不能动,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给人戳我脊梁骨的机会。”
事实上,王氏虽然贪财,但多年打理国公府好东西也没少见,嘉蓉分到的一点嫁妆在她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为了那么一点子钱就折辱了自己。
王氏向来不在表面功夫上省力气,可段夫人的儿女里只有许嘉蓉买她的账,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至少在外人和许嘉蓉心里他们都是亲如母女的。
许嘉蓉如今把分到的嫁妆交给自己保管一是信任自己,二也是借机孝敬自己,因为许嘉蓉想让自己帮她把梁国公的那桩亲事定下来。
不过王氏自然不会那么傻,她虽然许久没和许洪业过话,可是许洪业身边有她的人,王氏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许洪业的态度。
许洪业是铁了心要罢了这桩亲事,王氏自然不会傻到去触他的逆鳞,于是仅仅是意思一下答应下来许嘉蓉的请求,然后派人在许嘉蓉耳边放了话。
许嘉蓉知道许嘉仁怂恿许洪业退亲这件事,对许嘉仁很是怨恨,连带着和许嘉仁走得近的许嘉萱都疏远了。
这一日,许嘉仁正坐在窗边学着女红,许嘉萱身边的如柳慌慌张张进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五姑娘,大姑娘要自缢,您快——”
许嘉仁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快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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