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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写?”
“将军还想什么时候写?”
郁青临竟还反问,见南燕雪故意揉腕子,他不见心疼之色,反而道:“将军练剑、练刀、拉弓、骑马都不会手疼,一支小小的笔,重若千钧?”
南燕雪气道:“好啊,过了门就爬我头上来了。”
“将军饶饶我。”
郁青临拿起她的笔在墨里舔了舔,双手举着奉到她眼前。
南燕雪耗了他一会才接过来,佯装抱怨道:“真是催户部发军饷都没这么殷切过。”
郁青临笑得心满意足,坐回摇椅上看医书,间或一抬首,能看见南燕雪专心致志写信的样子。
孩童在院里欢闹,笑声新嫩,忽然就听他们异口同声叫道:“下雪啦!
下雪啦!”
郁青临将小窗支起一横,冰凉的寒风带着点点雪花钻了进来。
小芦正穿过庭中,一把抓住九妹,招手唤来一个仆妇,道:“给她添个围脖去,起风了。”
然后她又快步朝正屋走来,郁青临放下窗户时小芦已在门外。
“将军,南四夫人来了。”
南燕雪刚把手写熟,头也不抬地说:“你去见见,我把信写完。”
“好。”
郁青临的声音都能听出笑来,起身去偏厅里见张小绸。
张小绸这些时日一直在照顾孩子,瘦了许多,她是想见南燕雪的,见来人是郁青临,倒也没有很失望,笑道:“还未给郁公子道喜呢。”
“贺礼都已经收了,怎么不是道喜?”
郁青临道:“期轩好些了吗?”
“好些了,已经能走几步了。”
张小绸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就是,不能跑跳,平平走路一时半会看不出异样,其他郎中都夸所用的膏药很好,这事我还要多谢郁公子。
至于面上的疤,轩儿倒想开了,他说还添了几分男儿气概。”
“夫人不要客气,这只是医者本分。”
郁青临也不好同张小绸多谈什么,黄妈妈和恭叔的案子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问起来也惹人伤心。
眼瞧着就是年关,将军府外的这条长街瞧着实在热闹,大家都说东城眼瞧着要比西城好起来了,便是地价都高了小一成。
张小绸进门时,瞧见将军府里办过喜事的红绸都还没摘,还没进这院里,就听见满院的欢乐。
她其实知道自己一开口就晦气,一露面就坏人兴致,可这事她总要来找南燕雪说道说道。
除了南燕雪,她实在翻不出其他人可说。
“将军,”
南燕雪一来,张小绸登时站了起来,泣声道:“将军,将军啊。”
第88章“我可不是上赶着来喝药汤子的。”
“人心,人心竟坏到如此地步。”
张小绸气得几乎发抖,“将军可知大房为了多分家产,都编造出什么恶毒的话来?他们竟说,竟说夫君不是南家的血脉,连着轩儿、朗儿都被一棍子打成了野种,多好的算计!
?他们还说给我们留了脸面,所以才不请姻亲不请保正来主持分家,因为若是闹开来了,不但南家没脸,夫君连官身都没了!
所以就用这种无稽之谈,逼得我们这一房要光秃秃地分出去了。”
偏厅已经关了门,郁青临带着孩子们做功课去了,学堂虽休沐,但每日还得练两张字,练完了字再练武,先静后动。
南燕雪看着张小绸悲愤交加的样子,心头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地道:“他们这个说法是打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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