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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惜润很吃惊。
从看客角度,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都非常明显指向一个事实:顾星朗和阮雪音的关系今非昔比。
纪晚苓反常,甚至是对这件事的变相肯定。
但阮雪音却说出这样一番话。
而且看神情听语气,并无假意。
就算她们都猜错了,今日午宴,君上的反应总骗不了人。
“今日家宴,我就坐在姐姐邻席。
姐姐知道,我对君上向来留心,他——”
她停顿,犹豫是否该说,“他虽不曾转头,余光却一直往姐姐身上扫,估计都没人瞧出来。
筵席快结束时,他终于没忍住朝姐姐这边看。
但姐姐彼时在看别处,想来未曾注意。”
阮雪音几乎不受控制心尖一动。
很糟糕。
不应该。
段惜润观她神色,有些忐忑:“我多嘴了,姐姐莫怪。
无论姐姐与君上如何,今日我是想同姐姐说,人是会变的。
我从未将姐姐说不会争宠的话当作一世之诺。
姐姐是四夫人之一,也没有义务对任何人承诺这种话。”
阮雪音愕然看向她。
段惜润笑笑,有些怅惘,似乎自嘲:“姐姐是否觉得我奇怪?不瞒姐姐说,我最近的确心绪不佳,但不是因为那两道所谓盛宠令,也不因为瑜夫人突然每日都去挽澜殿,只因为见君上的次数太少。”
她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怕姐姐笑,你一向知道,我除了习舞养花,不过就是日日盼着与君上相处。”
“我有时候在想,惜润,”
阮雪音很犹疑,终忍不住问:“你如何做到与旁的女子共享夫君,而不捻酸,不争抢,还能翘首等待?”
段惜润愣住,旋即反应过来:“姐姐与我都是作为公主被送来祁宫,我常常忘记,姐姐不在宫中长大,在蓬溪山接受的是另一套教导。”
她赧然浅笑,娓娓道:“我自记事起,看到的便是一众出色女子围着我父君一个人转,从来没人说过,这不合理。”
阮雪音点头:“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过往经历的总和。”
“姐姐此言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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