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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
月色清冷,无声洒落在厚厚的冰层上,男人声线沙沙哑哑,带着些松懈下来的懒散意味,如贯珠扣玉,圆转自如。
湫十抬头慢吞吞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没有被安慰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葱白的手指在白色的冰面上涂涂画画,碾下一些细碎的冰屑,半晌,像是按捺不住了,两条细细的眉拧起来,朝着半空中的琴灵和婆娑望过去,声音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我说,你们还要商量多久。”
琴灵薄若蝉翼的翅膀在月明珠的光亮下近乎呈现透明的色泽,它飞至湫十跟前,与她对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嗖的一下钻回了妖月琴里,紧接着,如释重负的声音从她脑海里传出:“有人来了。”
来的正是宋昀诃等人。
“那位姑娘走了?”
云玄碍着涑日还在,就算满肚子的话想问,该说的客套话也还是没落下。
湫十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道:“她说明日再来。”
骆瀛的视线在秦冬霖和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随口一问:“那位姑娘和你们曾有接触?”
湫十心里一团乱糟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有人明摆着告诉她,你可能是某个从洪荒时期活下来的老怪物,她一时之间,心里茫然得不行。
特别是看到宋昀诃那张隐含担忧的脸,觉得自己喊他哥都是在占他的便宜。
她神情蔫蔫,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根本不想回答骆瀛的话。
秦冬霖敛眉,言简意赅:“她在唤婆娑剑灵。”
“湫十身上也有妖月琴的气息。”
不得不说,平素话少,直击重点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因为秦冬霖说完这两句话,骆瀛和云玄等人都没再说什么。
比长篇大论解释一大通有效多了。
良久,云玄摇了摇头,笑着道:“先天圣物果真不同寻常,走到哪都有特殊待遇。”
伍斐抬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呛了他一句:“羡慕啊?你们天族不是也供着圣物冰灵镯么,让它认主,你们也能有这种待遇。”
云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很短地落在莫软软身上,意有所指地道:“你还真别说,我天族的圣物,自然会给我天族这个面子。”
伍斐只当他放屁,一个字都不信。
要是那么容易获得圣物青睐,尖塔上的妖月琴,天族的冰灵镯,何至于被供祖宗似的供上那么多年。
这两个唇枪舌战不对付多年,旁人早就见怪不怪,连架都懒得拉,等他们各自呛了几句,发现没意思,也就自发自动地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人都散去。
湫十钻进了自己的帐子里,她将妖月琴召出来,放在桌面上,长指一悠一悠地点着,耐心等待了半晌,开口道:“出来吧。”
琴灵自知躲不过去,耷拉着眉眼闪了出来,难得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琴灵面对婆娑,理亏气不壮,才被说得哑口无言,现在又得接手皎皎惹出来的烂摊子,说话的语调,几乎算得上是唉声叹气:“你问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湫十忍不住伸手用冰凉凉的指尖戳了戳它包子一样白嫩的脸,咬牙道:“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这样瞒着我,良心过得去么?”
琴灵捂着脸呻吟一声:“我也没说要瞒着你,只是一直觉得时机不对。”
“其实往日我们说话,没刻意避开你,你多多少少能知道一些东西,其实也是为着之后你知道这事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谁能料到……”
谁能料到皎皎一来,说的那几句话,听着没什么,实则连老底都掀开了。
真到了可以得到确切回答的时候,湫十咬了咬牙,心里反而有些紧张了,她小心地观察着琴灵的脸色,轻声问:“这么说,我其实真的,跟你,还有涑日,是老相识?”
一句话,她顿了好几下。
琴灵很快回答了她:“是。”
斩钉截铁,一点缓冲的后路也没给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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